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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时代,都不乏敢为天下先的人。这样一类人,敢于为他人承担责任,为了某种理想或信念可以抛头颅洒热血,比如刺秦王的荆轲和高渐离。
良若风说同行去寻找九幽神殿时,叶衾寒自忖有了个得力帮手,但当祝星彤也要跟着去时,叶衾寒思绪开始繁乱。他难以分清楚不想让祝星彤同行,是因为祝星彤与此事无关,怕其出事后自己心里承担愧疚和悔恨,还是单纯的因为祝星彤看东方蕊眼神让他心里产生了不快。
心中的不痛快,并不是妒忌,而是一种隐隐的不安。当叶衾寒不想让东方蕊去极北之地无果后,便将隐忧试着告诉了东方蕊,东方蕊只是一笑置之,然后坚定的告诉叶衾寒,极北之地她非去不可,至于祝星彤,让不让他前去则和东方蕊一点关系没有。
当祝星彤是否去极北之地的决定权在叶衾寒手里时,他又有些犹豫。祝星彤算与他在乱军中厮杀,也算有过过命交情,他去,实则是一个非常好的帮手。直到那刻,叶衾寒才意识到,自己不放心的还是东方蕊。叶衾寒也明白,以东方蕊的武功和用毒手段,放眼江湖,又有多少人是其对手。但,翡玉阁在极北严寒地,且内部高手和奇人多到无法想象,凶险程度自是不可与江湖同日而语。
东方蕊猜中叶衾寒心思,道:“你要是执意不让我去,那也行,我便独回千毒教,杀篡教者,杀一个算一个,直到我命丧故土。”她神色凛然,一副决绝的表情,叶衾寒知再说无异,只得由着她去,心底的不安却也未减轻分毫。
商议已定,四人决定择机动身。但方孝诺自良若风进入城主府,像是预感到几人要离去,便加派了人手,日夜巡护,明里说是保护四人安全,实则是监视几人。但凭着一些普通护卫,又怎能监视的了这几人,只不过叶衾寒在莫家待了这许久,又碍于莫夕颜的情面,不想与慧阳城再次撕破脸。叶衾寒和祝星彤趁夜色大乱玄峰鹤的军营后,莫云帆差人为二人送来一些珍玩异宝与二人,并嘱咐方孝诺好好款待两人,务必保全两人周全。方孝诺得到莫云帆指示,也没再将东方蕊在慧阳城的事上报,也对手下传了令,不得将东方蕊在此的消息传出,以防白卿相得到消息前来滋事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半月过去,慧阳城外的大军并没有撤退的迹象,倒也未再前来攻城。如此一来,方孝诺也整日在城主府里,对叶衾寒四人住处派的人手也日渐多了起来。对此,良若风倒显得无所谓,祝星彤一直劝说三人,将方孝诺擒过来,让他护送几人离开。提议刚出,叶衾寒和东方蕊相视一笑,东方蕊首次来慧阳城要离开时,可不正是也靠着方孝诺脱身的。
“你们倒是真不着急啊,还去不去找翡玉阁了?”祝星彤从璟瑄宫出来,如鱼入江河,鸟飞碧空,虽伴随着危险,心里却也畅快不已。这段时间,被人监视在竹苑中,自然不习惯,因此积攒了不少闷气。而他之所以想去找九幽神殿的另一个原因,也是想趁机去见一见孙慕侠,莫家武当暗线只剩他自己,他理应去有个交代,而离开莫家又不招致莫云帆疑心,最好的方法是同叶衾寒一起。当然,这一切也都建立在祝星彤自以为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的情况下。
“当然要去。”东方蕊回答的斩钉截铁。
良若风沉吟片刻,道:“我们要想个妥当的法子离开,尽量不要和莫家的人发起不必要的冲突。”
良若风不愿与莫家人动手,自然是因为莫夕颜的原因,而叶衾寒又何尝不是呢。这个时候的东方蕊,对莫夕颜也早没了猜忌,甚至可以说两人是朋友,这么一段时间来,莫夕颜写给叶衾寒的信,东方蕊在获得叶衾寒的允许下,也看了,字里行间,并无男女之间过多亲密话语,倒多的是一些关怀。东方蕊自然懂得莫夕颜的一片用心,看她如此,对二人先前之间的矛盾更是一笑置之,心中更想与莫夕颜促膝长谈,成为知心朋友,甚至一度幻想着三人一起生活的场景。
“最近方孝诺彻夜派人在这苑外,城外也有玄峰鹤大军,我们趁夜色出去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了。”叶衾寒思虑了这么许久,也没能找出不与别人引起冲突就离开的法子。
“这竹苑四周,上半夜有一百二十人把控,下半夜增加到二百人,交接时间每天也不一样,人手也应该不是同一批。”东方蕊这几日刚弄清楚人员分布交接,也未想出不动兵刃就离开的法子。
祝星彤来回踱步,忽然一拍脑袋,道:“我们两个可是从璟瑄宫来的,都带着旨意,就说我们要离开这儿去办些秘密任务,谅他也不敢强留。”
“你忘了前些日子我们怎么闯出城门的吗?”叶衾寒并不赞同祝星彤所言,他明白方孝诺的心思。这个节骨眼,东方蕊和良若风都在,这二人,一个是千毒教前任教主,虽然向方孝诺保证过无心争夺教主之位,可空口无凭,谁能担保东方蕊离开不是去夺教主的位置,然后将莫家与千毒教白卿相的联盟瓦解呢?
一个联盟的结成,从来不会太容易,但想让其瓦解,却非常简单。以东方蕊的身份,回到千毒教振臂一呼,自会有不少旧部下响应。届时,东方蕊反过来与莫家为敌,那个责任,方孝诺肯定不愿去承担。且良若风早就名满江湖,方孝诺虽没见过他,却也听过他的名头,如此一个人物,到得慧阳城,方孝诺心里自是欢喜,想将其收为己用。这一点,从隔三差五的方孝诺宴请几人时,对良若风的吹捧中就能窥探一二。只不过,方孝诺也知莫夕颜与良若风少年之时的事,因而也未敢让消息传到璟瑄宫,怕莫夕颜得知,多生出无谓事端。
“不能打,不能谈,那干脆就一直留在这,让他们为我们养老送终。”祝星彤语带嘲弄。